第209章 水落石出(第4/5页)

“那你也不能杀人啊!”老蒋泣不成声地说:“我、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。”

“我开始只想杀了麦翠秋,但你察觉了不是吗?”“蒋远安”乐不可支地说:“我犯罪,你帮我顶替,宁愿自己坐牢也无所谓。我没了工作反而让你崩溃,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数?到底什么重要都不知道吗?一份工作看的比你的命还重要?”

老蒋抬起胳膊蹭了蹭眼睛说:“你不知道找份工作多难。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,过稳定的生活,可我什么都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”

“蒋远安”来回激烈地晃了晃头,像是落在岸上使劲摆尾的鱼。

他往不受控制的脸颊上抽了一耳光,接着哈哈大笑着说:“你自己什么样就生什么样的儿子。我恨你,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?为什么?!还有她,麦翠秋,自己的亲儿子说不管就不管吗?把那么小的孩子留在一个精神病人的眼前,你以为他会有好日子过吗?我以前没有病的,都是以为你们俩才有的病!”

“蒋远安”撕心裂肺的控诉声传遍院子每个角落,老蒋不停地蹭着眼睛,不停地地喃:“你把照片拿出来的第一天我就应该关着你,没想到…我真没想到…”

麦翠秋鼻子红了,低头掏手帕,哑着嗓子说:“你爸老打我,打完就忘记了。你小,你不记得,我不想被打死啊。我也舍不得你,可他怕我带你走了再也见不到咱们娘俩,非要把你留下来才跟我离婚。”

“蒋远安”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,神经松懈的瞬间,同样的声音,不一样的语气急促地说:“娘,我不怪你,你走了好,以后你就当没有生下我!”

麦翠秋怔愣了下,一下哭了出声:“你怎么病的比你爸还严重。”

蒋远安着急地爬起来,不顾干员的阻拦,想要开口说话。忽然他的双手不受自己控制,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:“啊!——放开——放开!”

蒋远安与“蒋远安”在同一具身体里打了起来。

他们摔倒在地上,又爬起来。左膀右臂纠缠在一处,嘴里一时冒出“你疯了,不要拿出来”“不,我要自首”“那就一起死”“你不是我”“我是蒋远安”“我才是蒋远安”……

沈珍珠等人冲上去控制住蒋远安的身体,将他铐上手铐。

这时蒋远安忽然跪在地上,清晰地说:“快,我知道菜刀藏在什么地方,快让我去拿。”

沈珍珠松开手,紧跟在蒋远安身后。

蒋远安从地上爬起来进到屋里,时不时地抽搐了几下,应该是体内的“蒋远安”想要夺回身体的控制权。

他在沈珍珠帮助下挪开衣柜,在衣柜后面有一道墙缝,墙缝里露出菜刀的把柄。

他泪流满面地拿出菜刀,正要交到沈珍珠的手里,陡然间眼神倏地变了,他抓起菜刀抽了回来:“杀了你!”

沈珍珠飞快收回手,躲闪在一边,差一点被他划伤手掌。

“蒋远安”拼着最后的蛮力,挥起菜刀向门口挥了过去!

站在门口的老蒋万万没想到“蒋远安”会对他动手!

电光火石间,一声枪响“砰!”

“蒋远安”惨叫一声,死死抓着中枪的右手臂倒在了地上。

沈珍珠收回手枪,警告:“不许动!”

顷刻间,吴忠国和小白等人按压住他。

“蒋远安”一边哭、一边笑。口齿不协调让他唇角流出鲜血。

他从人缝中看到踌躇恐惧的麦翠秋,咬牙切齿地说:“我恨你们,我恨红围巾。要不是冬宝碍事,我早就把你们全杀光了!”

冬宝一心一意地跟在蒋远安身后进行保护。“蒋远安”抓人,他跟着。“蒋远安”杀人,他劫人。“蒋远安”打也打不走冬宝,骂也骂不走。心里同样恨极了冬宝!

冬宝同样**员按着,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:“把大哥哥还给冬宝,冬宝不要你。”

不知什么时候醒过来的佟奶奶,被人搀扶着来到冬宝身边,安抚着摸着他壮实的后背:“好孩子,奶奶就知道你是好孩子。”

冬宝哭的更大声:“冬宝听奶奶的话,为什么他们都不听冬宝的话!”

这话仿佛质问,叩在冯乐等人的心上。

事情的发展曲折古怪,完全不是她们想的那样。哪里会知道一个傻子会一心一意地救人,另外一个疯子会切换人格要杀了她们。

冯乐见到蒋远安有点眼熟,提到“装卸工”三个字,以及“蒋远安”的控诉,她低声说:“原来那个人是你,要是我…我也没脸上班了。”

老蒋闻言更加痛苦,他双手抱着头,狼狈地说:“我只想让我儿子以后有口饭吃,不要像我一样,我怎么就错了。”

“不劳动不得食,磕头也没用。”冬宝小时候以为求菩萨真能心想事成,对着别人扔掉的灶王爷像磕破头也没得到一口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