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 自首(第2/5页)
蒋远安沉默片刻,说:“我一直记住了,她不是你媳妇,也不是我娘。”
“诶。”老蒋拉着蒋远安的手,有股力不从心的感觉。他恍恍惚惚间,看到蒋远安的脸越来越模糊扭曲,人影在眼前跳动。
门外,传来嚎哭和喧哗声。
坚实的墙壁被砸碎,傍晚的夕阳光线落在里面,红彤彤又充满希望。里面闯入的野猫窜了出来,在院子里舔着毛。
“原来是吃从猫笼后面钻进来的。”赵奇奇低声说。
匍匐在地上的多名女子,被阳光灼着眼睛,泪流满面地呜咽着。
狭小的囚-禁室里四周垫着厚实的纸箱,地面上有水盆和饺子,她们身下压着充满污渍的脏衣物。
沈珍珠冲到里面,顾不上气味难闻,在墙角里找到一名倒在血泊里的女人。她左手是空的,伤口被一些肮脏浸透着暗红色的布条胡乱包扎过。包扎粗糙,脚边有消炎止血药的药盒。
“宁杜鹃!”沈珍珠大力抱起她,往院子外面跑:“救护车到了没有?!”
宁杜鹃还活着。
她嘴唇干裂爆皮,脸色蜡黄,额头有汗珠,每一次清浅的呼吸带着痛苦的颤音。
当沈珍珠抱起她,她连抬眼皮的力气也没有,只是颤抖着说:“不、不走。”
沈珍珠诧异地看了一眼,接着外面跑到外面。
“来了!”小白指引着沈珍珠,在前面奔跑着:“医生,医生!”
宁杜鹃脚上的铁链在地面上哗啦啦地响着。颈部无力地搭在沈珍珠的胳膊上,双眼紧闭。
救护车上的医生很快跑过来,将她放在车上进行急救。救护车的笛声逐渐远去,沈珍珠松了口气:“还好,再耽误下去她就没希望了。”
“不要过来,救命啊——啊啊——”沈珍珠前脚出来,后脚院子里传来女人嘶嚎的声音。
沈珍珠赶紧跑回去,看到被铁链拴着手脚的冯乐等人见到冬宝出来了,吓得狂叫。
她们用最后的力气喊叫着。
“是他囚禁了我们,他是凶手。”
“我们亲眼见着他拿斧头砍人,是真的。”
“求求你们带我们走,不要让他过来…”
吴忠国正在让人给她们喝水、保暖,闻言回头看到阴沉着脸,注视着一切的冬宝。
他不知何时打开门,冷冷地看着被解救出来的女人们,嘴巴一张一合:“娘…娘怎么跑出来了。不可以出来的,不可以的。”
“真是他关起来的?冬宝、冬宝,你怎么干出这种事!”佟奶奶牵着冬宝的手,站着晃了晃终于顶不住昏了过去。
“奶奶——呜呜——冬宝没有,冬宝是好孩子。”冬宝抱着佟奶奶蹲在地上痛哭,一时间像是失去主心骨的孩子,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医生很快过来,冬宝安静地守在床边,眼神恐慌地说:“奶奶不要走,冬宝会听话的,冬宝是好孩子。奶奶要保护冬宝,冬宝会自己进笼子的。奶奶…呜呜…”
院子外面还有受害者们对他的指控,一声接一声,让昏迷不醒的老人也皱起眉头。
“他拿着斧头站在我们面前,嘴里喊着‘杀’,特别吓人。”周晓扬还算清醒,喝了点粥后,迫不及待地说:“他还当着我们的面砍人。”
赵奇奇蹲在她面前,正在用消防钳夹着她脚腕的铁链。
沈珍珠蹲在她面前,询问:“冬宝砍的宁杜鹃吗?就是我抱走的那位同志。”
周晓扬说:“不是她,是一个要来救我们的男同志。”
冯乐奄奄一息地靠在小白怀里,附和地说:“是傻子关了我们,他还追了出去,要杀了救我们的人。”
沈珍珠不由得皱起眉:“你们仔细回忆一下,冬宝有没有伤害过你们。”
所有证词对冬宝不利,钱明海已经在院子外面打电话告诉梦婉君的家人这个喜讯:“就是那个傻子关了他们,我说什么来着……”
院子里,医护人员正在检查她们的身体,等待救护车到来。
沈珍珠见到一个人裹着毛毯沉默的梦婉君,走过去说:“你跟其他受害者的意见一致吗?”
梦婉君有点恍惚地说:“这里我来过,我送过一位老奶奶过来。”
沈珍珠说:“是的,这里就是你失踪当晚来过的大杂院。”她指着小屋说:“你就被关在那堵墙后面。”
梦婉君摇摇晃晃抬起手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指着佟奶奶的房间说:“给过我地瓜干。”
说着,她从兜里掏出最后半块地瓜干说:“要没有地瓜干…我们会饿死。呜呜…要不是地瓜干,我们全完了。”
沈珍珠接过地瓜干,看到上面有啃过的痕迹说:“你们嘴巴被堵住怎么吃饭的?”
梦婉君哽咽地说:“冬宝会放开我们一会儿,有时候会带来一些吃的。还给我们吃过饺子,我记得是白菜味的。吃东西的时候趁机吃几口地瓜干,毕竟东西不够吃。有时候还是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