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重见天日(第5/5页)

吴忠国打着手电,正拿着照相机拍摄照片。拍完以后,下来让沈珍珠上去。

沈珍珠扶着木梯上去,在房梁的正面看到错乱的血手印。血手印有大有小交叠在一起,沈珍珠知道是胡材智和石琳二人的。

血手印上面有一层清漆,仔细看是从白木板上一滴滴落下,汇聚在手印上将其封存。血液与未干的漆膜混合,随后清漆固化,将血手印完美地密封透明的薄膜下,在光线照射下,褐色的被封存的手印纹理清晰可见宛如琥珀。

胡材智着急遮掩房梁,匆忙间用白油漆涂抹掉房梁侧面的血手印,遗忘了房梁正上方也有血手印。他用白木板包裹住房梁四方,习惯性地往上面刷了清漆。

“这是清漆,也叫水晶漆。十五年前非常普遍,我家也用过。”吴忠国在下面昂头说:“密封、黑暗还没耗子走动过,真是老天爷可怜那对母女俩啊。”

沈珍珠知道上面会有指纹线索,因为她“看见”了,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大面积、清晰度如此高。

她从木梯下来,拍拍手:“小心取下来,送去核对指纹。”

吴忠国望着马路对面,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放心,绝对不会有差池。”

伺候老伴醒来喝中药的施老太太,从房间里出来。她捂着心脏说:“你们把我家都拆了吧!欺负我们家没有关系是不是?是你!我见过你!”

沈珍珠走过去,看到胡小蕾捧着药碗送到二老卧室里,在施丽娜和女儿遇害的卧室对面。

“大娘,我们是依据法律工作,不会夹杂私人恩怨,再说我跟你们家也没有私人恩怨。”沈珍珠说。

施老太太指着沈珍珠的鼻子说:“怎么没有私人恩怨,我知道你想买房子,你到处问,还问我们家小卖部卖不卖,难道没有这回事?”

“我是在工作,不好意思。”沈珍珠不想跟她胡搅蛮缠。

看着面容严厉、满脸沧桑皱纹的老人家,沈珍珠说:“胡材智和石琳做的事,那么大的动静你们二老不知情?”

因为施大爷身体的缘故,没有请他们到队里问话,都派人过来问。沈珍珠这是第一次与施老太太进行问话。

施老太太说:“我耳背听不到,她爸心脏病被她气犯了,我还在伺候她爸。”

施老太太看着被拆卸下来的白木板,还有不停在家里走来走去的干员,她捂着胸口说:“都十五年了,这不是他们的错!要怪就怪我女儿,她在外面搞破鞋。身正不怕影斜,她要是清白的,为什么能带着孩子上吊?!她就是没脸活下去了!”

“我再说一遍,施丽娜与孩子是被害身亡,她们是无辜的。”沈珍珠说:“你为什么笃定施丽娜背叛了家庭?”

“是她胡闹!”施老爷子从里面出来,由胡小蕾搀扶着,颤颤巍巍地站在沈珍珠面前:“你不懂得我们老人家的苦楚。小胡和小琳给我们养了十五年的老,换成那个搞破鞋的,她能做到吗?她一分钱挣不到不说,还给小胡戴绿帽子!我身为她的父亲,我不追究他们的责任!”

施老太太和施老爷子的话让现场办案人员震惊之余感到心寒。

都说认贼作父,没想到也有认贼作女的。

吴忠国叹口气:“真是老糊涂了啊。”

沈珍珠说:“两条人命不是你们二老说不追究就不追究的。”

施老爷子瞪着眼睛说:“你什么意思?你一个小年轻的,怎么一点道理不讲?”

沈珍珠见他脖子上有一条红绳,与胡材智脖子上挂有玉佛的一模一样。她转身指向马路对面,距离并不是很远,可以看到正在收拾的尸体。

“你们的女儿和孙女就在那边,不去看看吗?”沈珍珠低声说。

“不、不去了。我岁数大,心脏不好,受不了刺激。”施老爷子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,沈珍珠抬眼捕捉到了他的动作。

施老太太扶着施老爷子往房间里去,沈珍珠拦住他们,冷冰冰地说:“案发时,你们到底在做什么?”

施老太太眼神闪了闪,又梗着脖子说:“被锁到房里了!要说几多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