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奇怪的她(第4/5页)

“可以,今天办结案手续。”沈珍珠说。

“又是白发人送黑发人。”路小宝感叹一句:“不说了,我还有化验。”

陆小宝离开后,沈珍珠先到办公室点卯。然后来到办公楼后面的食堂。

贾诗诗的父亲在吴忠国的陪同下吃着早饭,老父亲没有食欲,机械地嚼着包子。

“叔,早上好。”沈珍珠坐在他对面,打了招呼。又跟吴忠国说:“给小川的东坡肉店里会送过来,中午开车我跟你一起给他送过去。”

吴忠国吸溜着菜粥说:“那可好,给我省事了。这孩子就愿意吃这一口,最近训练紧,可馋坏了。”

沈珍珠跟吴忠国说了两句,把目光放到贾诗诗的父亲身上:“贾叔,诗诗的遗体我们帮您送到殡仪馆火化吧?回头你接她回去也能方便点。”

“谢谢你了。”贾大叔一夜之间白头发遮盖了曾经的黑发。

他哑着嗓子,用夹生普通话说:“她妈看不上我,说我没用。离婚以后一直不让我看孩子,说孩子过得挺好的,只要我每个月给抚养费就好。现在我才知道,还不如不听她妈的话,把孩子带到身边,苦就苦一点,好过被男人骗。现在孩子没了,她也不露面,嫌死的丢人。我可怜的女儿啊。”

吴忠国跟沈珍珠解释:“来食堂之前贾大哥打通贾诗诗母亲的电话,对方直接把电话挂断了,让贾大哥自行处理。”

贾大叔低着头说:“她跟别人生了个女儿,可我就只有诗诗一个女儿。”

沈珍珠说:“这些年您都在哪里打工,我听您口音应该在南方?”

贾大叔说:“在湖市给鱼贩子帮忙,倒腾草鱼挣点糊口钱。”

沈珍珠说:“‘搞么斯’这类话是那边的吗?”

贾大叔说:“对,我们口头禅爱这样说。通常会说‘搞么斯撒’‘克不克’…叫孩子喜欢叫‘吖’,诗诗在小时候我老叫她诗吖。”

沈珍珠说:“那肉糕和腌制草鱼也是那边的习俗吗?”

“肉糕家家户户都会做,还要做鱼糕。以前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。”贾大叔老实巴交地说:“腌草鱼就是腊鱼,剁成块蒸着吃、煎着吃都下饭。湖市家里的饭桌少不了这些。有时候出门在外,就想念这一口。诗诗小时候特别喜欢我做的腊鱼。”

“谢谢贾大叔,我正好遇到类似口音,需要核实一下。”沈珍珠客气地说:“您再吃点吧?”

贾大叔放下筷子说:“我想到诗诗一口也吃不下去了。”

吴忠国对沈珍珠说:“上午我跟贾大哥跑一趟殡仪馆。中午回来咱们一起去小川那儿?”

“行。”沈珍珠不好继续打扰贾大叔,起身去食堂领了份鸡蛋糕,端过来:“您少吃两口,我先走了。有事随时打我们电话。”

贾大叔点点头:“好人啊,你们都是好人。就那个王八蛋是畜生。”

有吴忠国在旁帮忙,死亡证明和火化程序走得很快。他回来以后,沈珍珠正在审阅小白写的结案总结。

小白站在沈珍珠办公桌前,叹气:“哎,爱情不是操控,永远不要追逐虚幻的影子啊。”

沈珍珠放下总结报告,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大名,轻声说:“为了追求虚幻的影子而践踏自己的底线和灵魂,这种物化的关系真需要远离。暗中标好价格的爱情,代价沉重的让人无法承受。”

吴忠国失笑道:“一个案子破完,都成哲学家了。要我说,孔杰仁这类人,往往卑微时足够卑微,得势后会比傲慢的人更加傲慢。”

“吴叔说的对,要我说就不要轻易帮助灵魂跪着的人,因为站起来的第一举动就是会践踏你。”陆野也说了一句。

大家齐齐把目光放到赵奇奇身上,他吭哧瘪肚地说:“爱…爱一个人不是弱点,也不是垫脚石。肖岚的爸爸妈妈很有远见,当面撇开关系,让肖岚死心、让孔杰仁没有拯救的余地。”

沈珍珠鼓掌:“大家说的都很好,四队全是哲学家。”

赵奇奇松了口气,犹豫着说:“我总觉得孔杰仁不会轻易收手。”

沈珍珠说:“他认为他自己有资本找到下一个资助者,咱们只能期待她们的运气会比芦悦馨和贾诗诗好一些。”

“开饭了。”六姐餐馆的厨房小刘“继承”了吴福旺的泡沫保温箱,装着满当当的美食出现在四队门口。

赵奇奇几乎是闪现到了门口,接过小刘递过来的东坡肉说:“哇,真香啊。”

陆野在后面面带微笑:“东坡肉!我妈爱我。”

“干锅肥肠和干煸豆角。”小刘笑呵呵地说:“一份东坡肉给小川弟弟,另外四份东坡肉你们吃。还多带了几盒大米饭,大米饭上浇了东坡肉的酱汁。怎么样?有没有胃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