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意外之外的发生(第3/7页)
“好呀,您等着我呀。”高宝婷快快乐乐地去买红糖,对她大哥喊道:“哥哥,哥哥待会陪我去植物园好嘛?我还想照相!”
高宝婷的大哥瞅了眼姜万山,对高宝婷说:“好,都依着你。”
姜万山深深望着她的背影笑了。
有许多话二十年前没说出来,现在也不用说出口了,无忧无虑地过好此生也好。
每一声“哥哥”撬动姜万山的心房,他抬头看着天空,半天没说话。
当年爹娘都饿死了,九岁大的少年到处讨饭被欺负,实在养不活年幼的妹妹。她差点被地痞摔死,好在遇到好心人活下来了。他躲在树上,看她被人救走。
后来,他翻山越岭只想偷偷她一眼而已。
“你们笑起来很像。”高宝婷的大哥走过来,递给他一根烟:“兄弟,下辈子再做一家人。”
姜万山仿佛开玩笑地说:“阎王爷能听你的?你说话算数吗?”
高宝婷大哥也笑着说:“算数,让咱妹妹跟阎王老爷唱唱歌。”
姜万山又笑了:“那肯定能成。”
高宝婷大哥说:“那年你要是刮掉胡子我们肯定能认出你。”
姜万山说:“你们家也难,我没想蹭你们家口粮,我只想看看。”
“那总有条活路…”高宝婷大哥看向他说:“让她叫你一声哥哥吧?”
姜万山看着手腕上的银铐,还有不远处站着的沈珍珠与顾岩崢,低声说:“不了,别连累她。”
高宝婷大哥叹息一声:“你放心,我们都会照顾好她,这么多年,她就是我亲生妹妹。”
…
市局过来押人的是二队的两个小子,他们在旁边等了半天,嘀咕道:“重刑犯还能聊这么久?难得见顾队大发慈悲,这是怎么了?”
“谁知道,该不会有隐情吧?”
高宝婷端来红糖水递给姜万山,顾岩崢来到身边说:“喝完该走了。”
“来,婷婷到后院玩,后面有小鸭子呢。”高宝婷的嫂子带她到农家院里玩耍,傻孩子蹦蹦跶跶地走了,留下永恒的背影给了姜万山。
沈珍珠借着机会问他:“雷/管早在去年底准备好,你明明有机会早点炸山,为什么没炸?”
姜万山笑着摇头说:“想等到五月底山里黄鹂鸟唱完歌飞走了再炸。”
沈珍珠问他:“你考虑过黄鹂鸟,那你有替山下住着的近千名乡亲着想吗?有许多人根本不认识你,也没伤害过高宝婷。”
姜万山说:“别人我并不在乎。毙了我吧,这辈子我活够了,等到下辈子我会试着做个好人。”
面对可怜可憎的嫌疑人,沈珍珠没有其他想要沟通的了,回去以后,法律会给他与他们公正的审判。
临行,姜万山套上黑色头套前,坐在押送的警车里,又叮嘱高宝婷大哥:“我是为自己杀的人,跟她没关系。她要是问起我来,她如果问起我来,就说我回家了。”
姜万山在庄和县伏法,双尸案牵扯出来的系列案子经过一番整理告一段落。
所有人被姜万山折腾的人困马乏,抓到以后休整了一天,开始捋案子。
最后一天,沈珍珠和顾岩崢作为技术指导人员,对这些天的案件侦破进行开会总结复盘。
开会地点在派出所外面,挨着农家乐把办公室里的桌椅抬出来围个圈儿。全员就位,大黄看门。隔壁新入职的领班翠萍翘首观望。
先由参与案子的各个本地公安发言,然后是周所,周所说完就是顾岩崢。
“这种综合性案件的侦破思路已经捋清楚了,下面请沈科长进行总结。”顾岩崢发完言,轮到沈珍珠。
“目前我们处于改革开放与旧时期交换的关键节点,犯罪手段从过去的个体化、团体化向更有潜伏性、预谋性发展。破坏力度也是从前难以企及的。特别是在乡镇农村,管辖力度不深,有许多人藏有土/枪、猎/枪甚至是雷/管、火药等杀伤性很强的武器,一定要不厌其烦的开展收缴、清理和检举。”
沈珍珠坐在派出所庭院中间位置,把昨晚总结出来的材料表述给在场的同志们。
周所发言问:“像姜万山这样的人以后会多吗?已经有人说他为民除害了,不少年轻人跟我打听这件事。”
沈珍珠严肃地说:“我为他的遭遇表示同情,不过站在执法者立场来说,遇到与姜万山同样为了复仇而不计后果的嫌疑人,伤害的不光是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,也会破坏社会根基和对生命权、基本规则的漠视,造成丛林法则盛行。谁的力量大、谁更不择手段,谁更爱护自己的亲人朋友,谁就能为所欲为。”
凃大力怒道:“那可怎么行!”
她顿了顿,让在场的同志们想象那样的场面后说:“可以相信,社会秩序很快会荡然无存。我们要在后续宣传中告知群众们,今天你可以为亲人报仇伤害无辜的陌生人,那么明天别人就可以为了保护亲人而伤害你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