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掩藏二十年的真相(第2/6页)

“所以…”沈珍珠看向顾岩崢:“有没有可能流浪汉是帮助高宝婷,反被诬陷?以至于现在出了事,他们第一反应是高宝婷报仇?要不然真说不通。”

顾岩崢说:“可以传唤牛军和朱小平,撬开他们的嘴。”

沈珍珠又问周所:“赵友超同志还能联系上吗?”

周所点头说:“联系得上,就在县城女儿家看孙女呢。”

沈珍珠在审讯室与凃大力一起审讯牛军,而顾岩崢带人审讯朱小平。

面对沈珍珠,牛军开始还表现的吊儿郎当,甚至口出狂言:“喂,你是市里来的,你看我怎么样?除了年纪大了点,处对象绝对靠谱。”

沈珍珠板着脸,与她甜美容貌不同,言语里有股狠厉气质:“你确定要这样跟公安说话?不尊重执法人员,知道要拘留多少天吗?”

看她不讲情面,也知道沈珍珠不是村里那些没见识的乡巴佬,他收起嬉笑脸皮,靠在座位上说:“我说了你能保证我不会被杀?”

沈珍珠不苟言笑道:“我在这里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侦破命案找到凶手,除非你不配合。”

牛军忽然问了句:“是不是过了一定时间,杀了人也会没事?”

凃大力停下笔录,诧异地看了沈珍珠一眼,沈珍珠示意他继续书写,自己跟牛军说:“一般情况下,二十年追诉期过后,不予追究。”

后半句沈珍珠咽下去,特殊情况下,无时限。

“能给我一根烟吗?”

凃大力出去找同事要了根烟,递给牛军。

牛军吸烟入肺,深深吐了出来,靠在椅背上,表情畏惧语气低沉,艰难地讲:“我们几个小时候做错了一件事。”

牛军的坦白让凃大力几次想要起身揍他。

与沈珍珠猜测的一样,牛军和朱小平之所以怕高宝婷一家报复,并非高宝婷一家恩将仇报,而是当年在山上想要欺负高宝婷的不是别人,就是他们!

他们四个十来岁,对性正是朦胧向往的时期,见到水灵灵的高宝婷,寻着她唱歌的声音一路尾随她。

那时候日子苦,家家户户的孩子都要上山挖野菜充饥。傻女孩不知道日子艰难,歌声婉转动听,像是一只快乐的黄鹂鸟。

他们四个吓唬她的小伙伴,让小伙伴离开,然后前后包抄,终于在半山腰堵住她。

“他突然从树上跳下来揍我们,打扰我们的兴致,要不然我们也不想报复他!”

牛军拿香烟的手瑟瑟发抖:“一个智障而已,还是个女的,在别的村子里不都是谁愿意玩谁玩?最后被老光棍捡回去生儿育女,有吃有喝也算不错了。”

他宽阔后移的发际线,让他比同龄人更显老,唇角勾起恶心的笑容,似乎被自己的话宽慰了。

沈珍珠闭了闭眼说:“那你们没欺负上?”

“没成!要不是他早成了!”牛军吸完最后一口烟,将烟蒂弹在地上:“那时候年纪小,我才十五六,哪会那个。是马胜非要试一试,杨义树也同意了,我们才把她堵到山上。要知道她爸妈还有大哥把她看的很紧,费了好多功夫才弄到手,可惜到手的鸭子就那么飞了。我猜高宝婷家以为我们真玩过她,这些年一直记恨着。”

后面的事情就很简单,四个愚蠢混蛋被手持木棍的流浪汉吓得屁滚尿流,哪里还想着带高宝婷下山。

从山上下来,见着干完农活往家走的亲属。在亲属们的追问下,也想着要报复流浪汉,不用事前沟通,不约而同地说他们亲眼看到流浪汉强/奸了高宝婷,他们想救她,可惜不是流浪汉的对手。

亲属们见着聚集越来越多的村民,干脆上山找到流浪汉,看到高宝婷果然在他怀里衣冠不整,根本不需要男孩们煽动,直接当众打死。为了避**浪汉的身份被认出来招惹麻烦,还砸了他的脸。

当时现场有许多人都看到他们的举动,高宝婷也是其中之一。

这也就是为什么,当他们有人死了以后,不管是牛军还是朱小平他们都觉得会是高宝婷一家报复,肯定是这些年想清楚关窍,当时并非流浪汉要脱她的衣服,而是要帮高宝婷穿上衣服,这些年以为大家淡忘这件事,终于想替流浪汉和高宝婷报仇了。

“幸好没能聚众轮/奸,一群禽兽。”凃大力从审讯室出来,狠狠骂了句:“死了更好!”

审完牛军,沈珍珠等了会儿,见到顾岩崢。两方核对口供,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。

周所没参与这次审讯,他很沉默。

当年这件事还是他刚当上公安不久,没想到经手一件冤案。在卷宗里被打上二十年强/奸/犯烙印的流浪汉,竟是舍己救人的英雄。

英雄被就地处决,本该被法律制裁的马杨牛朱四人,却还在为祸乡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