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(第2/4页)
陆承濂从旁,仿佛漫不经心地道:“皇外祖母,孩儿都说了,她都要以死明志了。”
谁知他这话刚说完,就听顾希言道:“不是,不是他逼迫我的。”
这话一出,陆承濂神情微凝,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
老太太也是意外,疑惑地看向顾希言。
皇太后更是诧异:“你说不是他逼你的?”
顾希言抬起眼,恭敬地道:“在太后娘娘面前,民妇不敢有半句不实之言,民妇确实不曾被胁迫半分,一切都是出于民妇自愿。”
她原有诰命,但那诰命是国公府给的,是陆承渊给的,是以如今自称民妇了。
陆承濂蹙眉,快速地看了顾希言一眼,低声道:“胡说什么!”
顾希言没看陆承濂,她恭敬地望着皇太后,坦然道:“民妇和陆三爷情投意合,两厢情愿,还望太后娘娘成全。”
皇太后端详着顾希言,看了好一会,才看向一旁的陆承濂。
结果却看到,自己那大外孙,七尺男儿,素来冷傲的人,竟然脸上泛红!
她愣了下,之后突然想笑,不过强压着罢了。
她咳了声,却是对顾希言道:“你既说不是他胁迫你,那你可知道,自己所做作为已经犯了命妇律?”
顾希言:“民妇知道,可民妇也想为自己伸冤,民妇走到今日,也是事出有因。”
一旁老太太见此,咬牙切齿,好笑道:“你这贱人,太后娘娘面前,你竟如此恬不知耻!我往日怎不知,你竟是这等下贱之人,倒是我错看了你!”
对此,顾希言并不辩驳。
一旁却有太监小心提点,对老太太道:“国公夫人,噤声。”
那太监嗓子尖细,声音并不大,但却让老太太瞬间变了脸色。
她自然明白自己失态了,忙道:“是臣妇失礼了,还望太后娘娘恕罪。”
皇太后显然面色不喜,不过还是略抬了抬手,示意她不必再说。
之后却问顾希言道:“你说你有苦衷,如今尽可道来。”
顾希言听此,便往前一步,深深地拜了皇太后,这才道:“太后娘娘,民女出身小官之家,虽不及国公府,但原也是清白人家,因昔日婚约,嫁入国公府,和国公府六郎原本也是琴瑟和鸣,可不曾想,天有不测风云,夫君战死沙场,不见尸骨,民妇守寡两年,心如槁木,谨守妇道,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,谁知民妇娘家却遭遇不测。”
说着,她将自己娘家种种一一说出,说到伤心处,自然是泣不成声。
皇太后也是不曾想她竟说出这么一番来,又听她娓娓道来间,言语清晰,口齿伶俐,自然平添了几分好感。
她叹了声:“你变卖嫁妆救父兄,实在是孝心可嘉。”
一旁老太太神情忐忑起来,这些事要说起来,她终究不够厚道了。
这时就听顾希言继续道:“民妇只是一个寡妇罢了,无权无势,自然无法帮衬嫂子和侄子侄女,幸好有府中老太太出手相助,赠了银两,这才让民妇安置下娘家寡嫂。”
老太太没想到她这么说,有些意外她竟然为自己说话,不过也略缓了口气。
皇太后:“既如此,那你又有何为难?”
顾希言便继续说起三太太,将三太太往□□迫自己的种种都一一说了,说到动情处,甚至落下泪来。
她低低地伏在那里,哭着道:“民妇孤立无援时,万幸得三爷出手相助,给民妇撑腰,才不至于被婆母欺凌,民妇感念三爷之仗义,纵然身为节妇,也愿意抛下一切,服侍三爷,只求太后娘娘恩准。”
她这话说得情真意切,皇太后听着,感慨地再次看向自己那大外孙子。
却见偌大一男儿,竟仿佛眼圈都红了,直勾勾地盯着地上的女子,竟是挪不开眼。
她好笑,叹息,但也没法。
她便看向一旁的老太太:“国夫人,顾氏提及自己被婆母欺凌,可有此事?”
老太太自然是尴尬,勉强笑着道:“娘娘,国公府中诸事繁琐,臣妇早就不理家中琐事,倒是不知,回头细细问问便是。”
皇太后颔首,道:“若只是府中婆媳间的是非,原不是我们外人论得了的,只是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,总该有个善了,如今你我既聚在一处,还是商量下,怎么圆满了着这件事。”
至此,老太太便是心里一万个不情愿,少不得应承着,点头称是。
皇太后:“依你看,此事该如何是好?”
老太太只好道:“太后娘娘,承濂年纪不小了,臣妇原也催着,他该成家了,如今他动了这个念头,臣妇自是欣慰,至于如今这一桩——”
她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顾希言:“还得请太后娘娘示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