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第2/4页)

说到这里她突然顿住。

她想起之前的康惠郡主,心中生疑,困惑地打量着他:“……你以为我是别人?你错认了我?”

陆承濂黑着脸承认:“是。”

顾希言快速地想着,很快理清了其中关键:“你看我穿着妆花锦裙,以为我是身份贵重的康惠郡主,所以你才要皇上为你赐婚。”

陆承濂唇线紧紧绷起,甚至有种想甩袖子走人的冲动。

他年少时那段难以启齿的心事,那些朦胧的回忆,在这种情景下提起,全都变得平庸起来,俗气起来。

他的神情便越发冷了起来,没好气地道:“是。”

顾希言:“你后来知道康惠郡主不是我,便悔了和她的亲事,但也没想娶我,是不是?”

陆承濂神情复杂:“你不是已经应下和陆承渊的婚事吗?”

顾希言:“我那不是还没嫁吗?”

陆承濂:“……”

顾希言看他这样,蹙眉,仔细回想着,揣摩着:“你知道我只是小官之女,觉得并不匹配,便断了这个念头。”

陆承濂抿起唇,有些艰涩地别过脸去。

他没办法否认她的言语。

那时的他过于高傲,不愿意去抢自己兄弟的姻缘,这固然是一个缘由,但他之所以就此绝了念头,不肯低头做出任何努力去争取,其中一个缘由是不是也因为这个?

他这样的出身,自然而然地认为自己必要迎娶一名门贵女。

事到如今,他自己都说不明白当时自己的心思,更没办法和顾希言说。

然而顾希言却是立即确认了,她有些失落,喃喃地道:“说得仿佛一见钟情,其实根本就是见色起意,以为是郡主,长得又好看,才动了娶的念头。”

她不是郡主,而郡主不若她好看,所以最后他谁都不想娶了!

因为他又想要出身,又想要美貌。

陆承濂挑眉,视线冷沉:“你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?”

顾希言:“我说话难听?是不是说中你心事,你没面子了?”

陆承濂咬牙道:“我后来见到你,你根本不认识我,你躲在陆承渊身边,你对他笑,我能如何?我给你说话,你会理我吗?你见了我像见到鬼!”

顾希言:“因为你冷着脸,就像一个活阎王,谁不怕?”

陆承濂:“那是因为你——”

顾希言直接打断他的话:“后来呢?”

她红着脸,试探着问他:“你见我嫁给陆承渊,便不甘心,竟事先埋伏在那别苑中,故意偷看?”

陆承濂神情瞬间阴寒,他断然否认:“胡说,我何至于如此卑劣?”

顾希言:“……”

她别他一眼,恍然:“原来这竟是卑劣的事?”

陆承濂看着她那分明故意的眼神,脸色越发难看。

他漠声道:“自从你嫁给陆承渊,我根本不想多看你一眼,早忘记这桩事,谁知道那日我和他有事相商,便去寻他,却恰好碰到你们的活春宫,进退不得,不得已看了。”

不得已?

顾希言看他那一脸嫌弃的样子,心中生恨:“你不能闭上眼睛吗?你不能滚吗?”

陆承濂淡淡地瞥她一眼,湿漉漉的乌发散落在窄瘦的肩头,她犹如被露水打湿的桃花。

他自然一万个不愿意给她难堪,但她是如此咄咄逼人。

于是他冷冷一扯唇,道:“你叫得那么大声,三里地外都能听到,我想躲都躲不过!”

顾希言一听,气得险些晕过去,抬手就要打他,这种人实在欠打。

然而她不曾留意,两个人此时还纠缠在浴桶中,那浴桶虽大,哪禁得住这样折腾,她这么扑打着要捶他,他便搂住她,这么厮磨推搡间,那浴桶竟斜斜向一侧倾去——

顾希言大惊,双手慌忙乱抓。

陆承濂反应极快,长臂一伸将她捞起,足下猛一踏,携着她纵身掠起,于是在水声哗啦的迸溅中,两个人跃出浴桶,湿漉漉地落在地上。

而因了陆承濂的借力,原本已经倾歪的浴桶彻底翻倒,一瞬间,浴桶中的水倾泻而出,泼洒得满室狼藉。

顾希言见此情景,脸都白了,这会儿她一丝不挂的,就这么被陆承濂抱着!

她踢腾着下来,捞自己衣衫。

陆承濂眼疾手快,抢救了自己外袍和亵裤,另外抓了一件顾希言的缎子裙。

待终于一切落定,顾希言湿着身子,茫然地坐在那里,满地都是水,沁凉沁凉的,她的心也是凉的。

太过狼狈,太过荒谬!

陆承濂将一件长袍给她裹上。

顾希言没好气地挥开:“你有病,我不想理你!”

陆承濂面无表情地道:“该说的我都说清了,我自认无愧于心。”

顾希言:“那你为什么要画我?你看着我的画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