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第4/4页)

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而来,顾希言大脑空白,懵懵懂懂,破碎的呜咽尽数被他吞没。

她仿佛还听到自己的喘息声,嘤嘤咛咛的,让她羞得脚趾都蜷缩起来。

她恨自己,恨自己半推半就,恨自己的酥麻难耐情不自禁。

她故作姿态地抗拒着,仿佛是被强迫的,其实她自己也是喜欢的,不过顺水推舟欲迎还拒罢了。

这样的耳厮鬓摩于她来说犹如甘霖,她渴望得紧。

过了许久,这个吻终于停了下来。

她虚软地伏在男人胸膛上,小口小口地喘气。

此时男人坚实的手臂仍环在腰间,他们的腰腿是紧密勾连的,以至于她能清楚地感觉到他未曾消退的渴盼。

她睁着迷蒙泪眼,望着前方虚无之处,神情迷惘地想,他会继续吗?

如果他非要,那她要推拒吗?

可就在这里吗,这里又没有床榻……

若是怀了身子怎么办……

这时,陆承濂的大掌很轻地抚摸着她颤抖的背脊,那双手明明那么坚硬有力,此刻却温柔到让人心颤。

这让顾希言下意识越发靠紧了他。

她渴望温暖,渴望被安抚怜惜。

陆承濂俯首在她耳畔,气息灼热:“下月你要去山中写经?”

顾希言很轻地“嗯”了声。

陆承濂:“到时候我寻个由头去见你,可好?”

男人的声音低沉暧昧,顾希言自然明白所谓的“去见你”是什么意思。

这种事但凡尝了甜头,后面只会越陷越深。

她心慌意乱,神思恍惚。

之后男人还说了什么,顾希言甚至都没听清,她浑身酥软血液沸腾两只耳朵嗡嗡嗡。

她几乎逃命一样,仓促离开,幸好外面大戏正唱得精彩,没人看到。

她终于回到国公府雅间时,里面空无一人,她扯了软帕捂住脸,仰躺在矮椅上,闷闷地平息着自己的心悸。

她又惊又怕又羞又慌,心在狂跳,身体却是没有力气的。

她知道自己完了,不说以后,只说今日,就在刚才,那男人若抱住她强留她,她根本逃不了,只会就此沉沦。

这固然很没志气,但她又觉得,若换了一个女子,沦落到她这个处境,又遭遇这样一个男人,谁能轻易逃脱呢?

她的人生已经是一潭死水,毫无希望,她其实不过希望有些欢愉,有些盼头罢了。

陆承濂就是她的盼头,就是从天上掉下的那根肉骨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