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71 他会死吗,还是绝嗣?(第2/3页)
慕容怿道好,抱着映雪慈登上马车,马车驶离西苑,映雪慈一路无话,慕容怿牵着她的手,时不时轻捏,惹得她一阵颤栗。
下车的时候,他为她戴幂篱,放下她面前的垂纱,云鬓娇颜乍入雾中,如雾里看花,朦胧美艳,唯能瞧见一双眼,依旧盈盈,“……去哪儿?”
声是颤的。
她一共和他出来了三回,第一回是他借口带嘉乐出游,她扮作他的嬖宠,百般不愿,但他带她去祭奠了她的阿娘。
第二回是他带她离开南苑,去旁观了她自己的丧仪,他们大吵一架,彼此冷淡了十日,第三回便是今日——
她不知他又要使什么手段,有些惶然戒备的看着他。
慕容怿张开双臂,“我抱你。”
映雪慈连忙推开他,急急踩着脚踏而下,慕容怿在她身后轻笑,从她丁香紫的裙摆中寻到她的手,紧紧的握住,十指紧扣,不留一丝缝隙,“手这么凉,咱们先去吃点东西。”
他带她往前走她,她脚步趔趄,止不住的仰头去看。
这是正阳门外的闹市,人声鼎沸,游人如织。
两道朱楼画栋连绵不尽,上缀酒旗招展如云,年轻郎君们骑着高头骏马,嬉笑着打马而过,有女子傍窗,正哼着曲子梳妆,脂粉香融着酒楼的烧鹅油脂香飘散四下,不知哪扇窗户飘出一首清清泠泠的琵琶小调,转瞬就被对岸杨柳荫里,酒家行令掷骰的喧笑声淹没,孩童笑闹奔走,盛装的妇人随处可见,原来这便是市井。
映雪慈看得有些入神,小声道:“我吃过了。”却忽然往他怀中躲去。
一条扁担从她身旁横斜过来。
那挑着担子的是个老者,左一筐香梨右一筐西瓜,满头满身的汗,嘴里吆喝着“脆梨甜瓜”,笑嘻嘻问映雪慈:“夫人,买瓜吗,又大又甜的西瓜,瓤儿红的很。”
映雪慈微微瞪大眼睛,她从小被养在深闺,映家规矩尤其严苛,能出来的机会仅有过年过节时上庙里进香那么几回,轿子从大街上穿过,能听见贩夫走卒的吆喝却不能掀帘,更罔论亲自执金买物。
慕容怿负手而立,不拦不管,嘴角衔着似有若无的笑。
她很快镇定下来,隔着幂篱望见那老者须发皆白,年过花甲,又是满头满脸的汗,纵使没有心思买瓜买果,也忍不住柔声道:“买……一只瓜。”
她看了慕容怿一眼,看他含笑挑眉,试探地道:“两只梨?”
她居然还顾念着他,知道也给他买只梨。
老者登时露出苦色:“夫人莫要拿我寻开心了,谁家买梨只买两只?”
映雪慈被问得一愣,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,她匆匆估算了包括蕙姑、宜兰、苏合、飞英几人在内,“那便买二十……不,三十只吧!”说罢便仰头,眸子亮晶晶冲慕容怿伸手。
慕容怿笑问:“做什么?”
她愣了愣,“钱……”
慕容怿道:“我没有带。”
映雪慈的脸噌的红了,“你没带?”她看了看身后笑眯眯已在拿梨的卖瓜老者,小声道:“你怎么能没带?”
她看了看左右,才发觉竟一个随从都没有,他今日竟然没有带随从出宫。
她的脸烫成了小火炉,谴责的看着他,“你没带银子,还说要带我去吃东西?”
他笑道:“京城十七楼,无一不可赊账,你不知道?”
原来逗她这么有意思。
映雪慈语凝。
她的确不知道,她没有来过,她连出门都出得极少,吃的,用的,穿的,通通都是由人精细的安排妥当,送到她面前的,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迷茫,红唇抿了抿,“那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她心力交瘁,“没有钱,便不能买梨。”
慕容怿“啊”了声,笑得更深,“那便不买了。”
她摇头,眉目楚楚,极认真的模样,“那怎么行?”
她面皮薄,不擅长市井那套买卖交际,只知答应了人的,便要做到。
便也不依赖他,扬手从发髻间拔出一根花钿,便要递给老者,慕容怿面色微沉,截住她探出半截的莹粉指尖,将她雪白的腕子连同花钿一齐握进了掌中。
“你身上穿的,头上戴的,皆是宫中之物,都刻有内造司的落款,这东西你即便给他,他也绝无胆量敢收,即便不识货收了,也没有一家当铺敢帮他换成现银。宫中的东西流落宫外,乃是要问责的重罪,懂了吗?”
他皱着眉,捏住她的手腕,眸光若炬,“你身上的东西,绝不可流出宫外。”说罢揽过她的腰肢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