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70 别太想我。(第2/3页)
她细声呜咽,鬓发散乱,湿润的口腔尽被他唇间的淡薄荷香浸染,直到她口中一丝一滴属于她本真的香甜都被他攫取干净,他才喘息着抱住她纤纤欲折的颈,恋恋不舍缠磨道:“别太想我,我会早去早回。”
无人应他,他也不恼,又亲亲她,搂了片刻才放开,替她将推上去的衣裳拉好,盖上被子,推门而离。
映雪慈倒在凌乱的褥间,蜷了好一会儿,才勉强爬起,支使人备浴桶净身,在浴桶里泡了一会儿,险些昏睡过去。
正午时分,映雪慈吃了何太医开的促进脾胃调化的药丸,靠在胡床上发愣。
何太医不愧是御医,两剂药服下去,她干呕的症状就得到了极大改善,也能进些瓜果米粥了。
时值八月下旬,西苑的小厨房送来了时令的梨、枣和葡萄,都用冰湃过,洗净摆在白玉盘上,正中一盅淮山鸭汁粥,并两只肥美的雌蟹,旁边还有一篓子嫩藕菱角,都是她往常在钱塘吃惯了的。她病才有起色,不能吃不易克化的东西。
鸭粥味甘清热,螃蟹尝个鲜甜,也不贪多,藕菱梨枣当零嘴,驱一驱暑热。
宜兰一边给她剥菱角,一边说:“都是陛下让人专程从太湖送来的。”
她是辽东人士,对菱啊藕啊不熟,剥了半天,手爪剥的通红,勉强剥了两粒残缺的菱肉,脸红的呈给映雪慈吃。
映雪慈吃了一颗,接过她手里的菱角,柔声说:“我教你,这样。”
她要来一把小匕首,先切去菱角两个尖尖,沿中间的深痕切开一条缝,然后抓住两角,轻轻一掰,雪白的菱肉冒了出来,她用刀尖挑出放入碟中,捏起喂给宜兰、苏合二人,二人直呼清甜好吃,映雪慈淡淡一笑,抚着残留菱角汁液的小匕首,若有所思。
“好吃,你们就都拿去吃吧。”
宜兰道:“这是陛下给王妃的,奴婢们怎么好吃。”
映雪慈摆手,“我早就吃够了,快吃吧,天塌下来由我顶着。”他坐拥天下,难道还会小气到和几个菱角置气吗?
二人欢天喜地的抱着菱角去了,映雪慈让她们叫来蕙姑。蕙姑神情略有几分疲惫,但衣着干净,可见并未受到刁难,她一见到映雪慈便问:“溶溶,他可是听到……”
“他听到了。”映雪慈打断她,手执一柄团扇,目光幽静,罗褥委地,背影纤纤,好似一尊坐在佛台上的菩提玉身,日光转过她光洁的额头和瞳孔,将她两鬓鸦发衬得恍如淡金。
蕙姑一颤,“那该怎么办才好,当真要生下这个孩子么?”
她昨日被人拖拽了出去,不知后来殿中发生的事,提心吊胆了一整晚,半夜辗转难眠,唯恐寝殿中传出什么吵打的动静,岂料一夜安宁,她早上前来殿中伺候,只瞧见昨夜几个守门的宫女和小火者面色潮红,似有臊意,她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,走上前捧起映雪慈的脸细看,看到她唇瓣嫣红,“他有没有弄伤你,疼吗?”
映雪慈摇摇头,不疼的。”
起初也是疼的,渐渐也变成了酸胀、难受,但也不至于疼,再后来,便只有欢愉了……
她垂下眼睫,昨夜纵情云雨的画面犹在眼前,她却已不再感到羞怯和难以启齿,诚如他所言,她也喜欢的,不喜欢,也不会被他撩拨几下就柳腰袅柔,汗湿绣衾。
她也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子,到了适婚的年纪,尝到了鱼水之欢,又有什么呢?
只能说明她并非一个冷情之人,她也有心有情,有爱有欲,是一个极好的、康健的、本真通透、恣意绽放的女子。
蕙姑道:“那就好。”
映雪慈笑笑,“阿姆,原来我没有身孕。”
蕙姑愣住,映雪慈道:“昨日他听到后……让何太医帮我把了脉,只是脾胃弱症,并非孕象。”
蕙姑长舒一口气,握着她的手都在抖,“太好了,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映雪慈道:“是啊。”
太好了。
没有怀上他的孩子,不必真的将腹中那团尚且模糊的小小血肉强行剥离,还未做过母亲,就要先经历丧子之痛,真是太好了。她轻轻地道:“我好高兴,阿姆。”
她看着赤日的阳光,眉眼舒展,浑身的骨头都好似要飘起来了,声音软乎乎的,“真是好高兴。”
“起先真是吓一跳,你不知道,我都做好要把这孩子生下来给他的准备了,我还和他说,你放了我阿姆,我愿意把它生下来,可他却告诉我,我根本没有身孕……那一刻,我的耳朵什么都听不见了,既恨他藉此耍我一番,又忍不住的想落泪,好似劫后余生一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