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50 陛下是愈发离不开王妃了。(第2/5页)
太皇太后拍了拍宝座的扶手,“一回怀不上不要紧,多几回不就成了?你把钟姒叫来,刚承幸的姑娘面皮儿薄,肯定不好意思主动去找郎君,哀家带她去陛下下朝的地方等着,陛下多看她一眼,就会多惦念一分夫妻之情,俗话说,一日夫妻百日恩!”
不一会儿,钟姒就来了,她小脸憔悴,微微泛着乌青,昨夜没睡好的样子,衣裳也还穿着昨天那件,听见老祖宗要带她去等陛下下朝,本就憔悴的面容,又添了两分紧张和忧惧。
“老祖宗,还是不、不了吧,陛下朝政繁忙,下了朝定是要回御书房处理国事的,还是等到夜里再……”
“你这傻丫头,没出息的。”太皇太后笑骂道:“这话若是中宫皇后说说也就罢了,你一个小小的美人,也学这空话来蒙我。如今天下太平,风调雨顺,北夷犯边的事,听说已经平定了,边关戍守的都是皇帝当年亲自调教过的亲兵,他还有什么国家大事,能比开枝散叶重要?”
“哪天他真醉心在一个女人身上,失了神智,发了癫狂,寻死觅活的,那才是真正坏了超纲社稷的大事,你,行吗?”太皇太后淡淡笑瞥了钟姒一眼。
钟姒顿时红了脸,嗫嚅着道:“臣妾没那个本事。”
“那就是了,别瞎想,哀家这是在帮你,哪个姑娘不想见夫郎的?你让他多见见你,他才会想起昨夜里的柔情蜜意,怜惜爱护你,不然他明日宠幸别人,你哭都来不及哭,快走吧,再不走,皇帝就下朝了。”
太后一手拄着凤头杖,一手搭着钟姒,迈动年迈的步伐往金銮殿走,她们是后宫女眷,最多只能站在内宫和外朝那一带的回廊上等待,不能被外臣的目光侵扰。
钟姒走路的时候,太皇太后留意了一下她的走姿,疑惑从眼中一闪而过,她坐镇中宫数十年,丈夫的,儿子的妃嫔们,初次承欢的样子,她见过太多。
身子强健些的,走路沉稳,但远不到健步如飞的程度,身子弱的,走三步都要出一身汗也是常事,钟姒瞧着身子骨一般,不好不坏,昨夜里彤史记了有三回,从一更天磨到四更天,她今早能爬起来都算好的了,为何还能走得这么从容?
不等她多想,金銮殿散朝了,皇帝的銮仪远远升起,往这儿过来,太皇太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皇帝身上,欣慰地道:“瞧,咱们来得多巧,正好散朝,你看皇帝嘴角带着笑呢,不知是听见什么好消息了,是南边的稻子丰收,还是东边儿水利有了进展?”
她想了想,促狭地朝钟姒笑道:“保不齐是因为你,皇帝今儿个心情才这么好。”
钟姒颤了颤,“老祖宗……”
太皇太后笑道:“行啦,不逗你啦,快去给他请安去,他瞧见你,一定意外。”
她含笑推了推钟姒,眼看皇帝就快到面前了,钟姒咬着牙,心惊胆战地迎了上去,她想到第一回也是这么拦住了皇帝的銮仪,可结果呢?皇帝从帷幔中透出了一个冰冷的命令“让她滚”,她又想到昨晚,她被梁掌印从慎刑司提出来,悄悄藏了起来,梁掌印说的那些话,让她感到后背发凉。
他让她顶下这个被宠幸的名衔。
她不明白,抱琴轩里陛下正在宠幸的人女人也不是她呀。
很快一瞬间,她想明白了。
陛下宠幸了一个不是宫嫔,身份不可告人的女人,这个女人会是谁?
在整个大内之中,除了妃嫔,宫女,一个年龄恰当,不常露面,美得出奇,却又总是被众人议论的那个最特殊的女人——
礼王妃。
会是她吗?
钟姒的瞳孔剧烈震颤起来。
“慢。”
看清拦路的人,皇帝抬手叫住了抬肩舆的太监,他稍稍抬眼,便能望见太皇太后一干人等,他漫不经心地收拢回目光,并没有看钟姒紧张到发白的面容,唇色浅淡的薄唇平静地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
嫔妃拦在御前,放在前几朝,那是要告御状的意思,无非是哭诉皇后不公,贵妃跋扈——可他后宫里十几个美人,都安置在内宫里,无声无息,众生平等,钟姒已经算是其中最“嚣张”的一个。
“臣妾、臣妾……”顶着前方和后头巨大的压力,钟姒拧着手帕,一个字都说不出口,经过几回照面,还有皇帝对她父亲的无情裁决,她已经没有了最初的孺慕之情,只剩下谨慎和畏惧。
这个时候,梁青棣上来打圆场,笑吟吟地抱着拂尘道:“钟美人有话,夜里再和陛下细说吧,这会儿陛下要赶着去御书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