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44 片刻温存。(第5/6页)
慕容怿没得逞,捉着她的手腕仰躺了回去,日光照在他眼皮上,漆黑的瞳仁被照出一种金瑟瑟的琥珀质感,显得他挺俊的骨相更加尊贵,他陡然沉了声调,“也不叫为难——不过你是该上着点心,提防着些,朕若一时不察,你的丈夫就要被别人抢去了,以后你得把朕抓紧些,最好没事就上紫宸殿御书房常走动,朕传话给御前的人,你来可畅通无阻直入,不必传报。”
映雪慈听得一愣一愣,想起她从寿康宫离开时,门口挤了一群秀女,再联系他的话,也就不难猜出寿康宫发生了什么,无非是老祖宗见不得他旷着,要帮他结良缘,种因果。
说得那么唬人,秀女不是他自己选进宫里的?
想清楚了这里面的章程,还有他包藏的私心,映雪慈挑起眼帘淡淡睨了他一眼,抿嘴似笑非笑的,“这怎么行,臣妾私心里把您当丈夫,可真论起来,六宫的美人才是您名正言顺的妃妾,臣妾有什么资格干预?”
皇帝耷下眼皮,好像有点不高兴,他慢慢地“哦”了声,忽然贴近她的耳后根道:“所以你是承认朕是你丈夫了?”
映雪慈彻底愣住了,微恼地瞪着他,一环套一环,一句接着一句,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,他话里的陷阱她一辈子钻不完,终于把她惹怒了。
“陛下要见臣妾也见了,也该起身批折子了,臣妾不敢耽误陛下,容臣妾先行告退。”
映雪慈坐起来,拎起裙摆就要下去,皇帝从身后抱住她,臂弯牢牢搂住她的腰,话里的威严不容忽视,“朕允许你走了吗,自说自话就走,朕是人,又不是更漏,滴滴答答个没完不用休息,哪儿有这么多奏疏,批了一上午还没完?回来!”
他拽着她,她本来也走不掉,背着身坐在美人榻的边子上,瘦弱的身子风一吹就会歪倒的样子,他心里一疼,火发出去了,他才觉得后悔,坐起来把她纳进怀里,低低地哄道:“就这样不行吗?”
“就这样,你不必做什么,朕也不干什么,就这样相守着,以后如果有了孩子,就让他在西窗下临帖习字,你替他绣额带,朕批奏折,得空就来给你打下手,不行吗?”
映雪慈抿着唇,转过一点脸颊,露出疑惑的神情,“你?你能帮我打什么下手?”
皇帝抚了抚鼻尖,“……帮孩子试戴合不合适。”
这句话哄得映雪慈破涕而笑,“孩子多大你多大,你合适了,孩子还能合适吗?”
看见她笑,他就心安了,嘴角跟着往上一提,“大不了裁成一半给他。”
“哪儿有你这么做父亲的,跟孩子抢东西?”映雪慈嗔着低下了头,忽然微微一怔,脸颊的甜笑也跟着淡了,他描述的这么美好,连她都忍不住听进去了,可回过神想想,怎么可能呀……
他们怎么会有孩子,她们的身份有着逾越不去的鸿沟,她甚至不是普通的二嫁妇人,她是他弟弟的妻子,明媒正娶,上了玉牒,死了都要被埋进藩王的陵地的。
他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胁迫她,又想用甜言蜜语换取她的真心,如果从一开始她嫁的人是他,她或许会认命,嫁给他,总比嫁给慕容恪好。
可见识过他的手段和阴晴不定的疯狂,厌倦了这座宫廷所附加的枷锁,过够了生不如死的两年,她不敢,也不想再被困在这儿了。
是真心吗?
或许有吧。
帝王的真心,是用她的柔顺和低头换来的,倘若她不愿意迁就了,他又要露出之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本性了。
她低着头,初夏的盛光洒在她洁白的脊背,肩膀和手臂上,乌发飘着一圈靛青的光晕,圣洁的像画里的小菩萨,只差眉心一点红。皇帝把她抱在怀里,轻轻地道:“朕不和他抢,万一是个女儿,朕宝贝还来不及。”
映雪慈淡淡的,“陛下的第一个孩子,无论男孩儿女孩儿,都是众望所归的孩子,若是男孩,便是长子,臣妾这样的身份,不宜为陛下诞育长子。”
“没有什么不宜,朕——”后来的话没有说完,梁青棣的身影出现在门外,躬着身不敢抬头,陪着小心道:“陛下,钟美人求见。”
皇帝顿了顿,才想起此人是谁,皱着眉道:“你们不知道怎么处置?”
梁青棣当然知道,陛下不喜新晋的美人们打搅,前来请安的一律打发回宫,不必报到御前,可这回不一样。
“钟美人说,是奉太皇太后的命来给陛下送羹汤喝,太皇太后顾念陛下走得急,怕政务繁忙累坏了身子,务必亲眼瞧着陛下喝下羹汤才踏实,望陛下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