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21 朕夜里过来。(第2/4页)
瞧见这一幕,慌忙走上前。
崔太妃却已两眼无神,牙关紧闭,重重摔了下去。
“怎么?”
一个宫女迈进殿中,附在谢皇后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得知崔太妃在自己宫里,被落水的宫女吓得摔了个鼻青脸肿,额角磕破出了不少血,这会儿还昏迷不醒。
谢皇后的嘴角挽起一道微妙的弧度,眼中淡淡透出讽刺,“本宫知道了,退下吧,这是活该,早该遭报应了。”
后半句话,是她放在心里说的,没让皇帝和映雪慈听见。
她也不打算让他们现在就知道。
省得溶溶好不容易来一趟,急匆匆又要去伺候她那疯婆母。
这里是南宫,她的地界,没有她的允许,谁也不能带走溶溶。
宫女退下,映雪慈走了进来。
她今日穿着极淡的藤萝紫。
那颜色挑人,也压人,不留神就要被暗沉沉的颜色比下去。
但她生得白皙,袖里探出的一截皓腕清瘦细腻。
颈白,脸也白,掩在紫色里,柔雅轻淡,像夜里盛开的一株白昙。
谢皇后知道她生得白,小时候两个人一块儿沐浴,映雪慈就是浑身雪白,在水里幽幽泛着光。
如今神情憔悴,弱不胜衣的模样,更添两分病态的苍白。
谢皇后心里疼的不行,碍于皇帝在这儿,她只能简短地问上一句:“溶溶,怎么脸色这么差?”
映雪慈低着头轻轻地道:“回皇后娘娘的话,臣妾昨日夜里没睡好,并无大碍。”
谢皇后心想,这就是有外人的坏处。
放在平日里,她早就握着溶溶的手让她坐下慢慢说,皇帝在这儿,溶溶还得客客气气地尊称她为皇后娘娘。
映雪慈又向皇帝行礼。
皇帝叫起,四平八稳地坐着,眉头都没抬一下,谢皇后微微松了口气。
她记得皇帝不喜溶溶……
但毕竟是两年的事,谁还会记得那么深?
当初先帝和她只是动了这个念头,也没真的给映家下聘。
皇帝,当时的卫王,瞧着淡淡的,一如既往地沉着冷静,更不曾像有对溶溶动过念的样子。
想必更不会因此记恨溶溶了。
谢皇后和皇帝、映雪慈都说得来话,但三个人聚在一起,便静默地过分。
谢皇后命宫女给映雪慈看座,笑着道:“溶溶,我和陛下正说到你呢。”
映雪慈愣了愣,抬起柔软的黑睫,“提及臣妾,是为何事?”
她方才进来时有几分把握,如今便有几分狼狈。
坐在谢皇后命人特地准备的软绸坐垫上,背脊僵硬,脚尖悄然紧绷,足弓拱起弯月的形状,鼻尖浅浅溢出凉淡的气息。
袖中的手,不自觉攥紧。
她不知慕容怿为何会在这里。
阿姐说过,他二十日才会来南宫探望一次嘉乐,可离他上回来还不满十日,他怎么又来了?
还恰好是她急着来寻阿姐,商议出宫之事的时候……
她昨夜没有休息,脑子里混沌不堪。
听得谢皇后的说话声,才勉强抬睫看去,却不期然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睛。
纯黑的,不带有一丝杂质,深浓地像要把人吃进去。
明明视线静默,却好似有浓墨翻涌。
在昨日下午,他正是用这样的眼睛,充满情欲地逼迫她和他对视,指引她低下头,亲眼目睹他和她无耻难分的样子。
映雪慈呼吸一颤,狼狈地偏过头去,待抚平心头涌动的情绪,她强自镇定地再去看他。
那人已收回目光。
侧颜矜严尊贵,英眉微挑,挺拔的鼻梁和薄唇构成一道极为分明好看的线条。
他坐在上位,哪怕侧着头,一样可以拥有俯瞰殿中一切的视角。
谢皇后微笑道:“是我,恰好陛下今日有几件关于天贶节的事来同我商议,工部不是觉得佛堂需要修缮?我想到你住的那含凉殿也破败不堪,年久失修,便顺嘴同陛下说起,想为你换一处宫殿居住,陛下也已同意了。”
映雪慈知道她居住的含凉殿偏僻破败,一直是谢皇后记挂在心里的事。
她后悔当初没能抢先崔太妃一步,把她送去蕊珠殿,那里富丽堂皇,住起来十分舒适。
只是她很快就要离开了,眼瞧着不过十来日的事,犯不着再换来换去。
思索了一下便道:“臣妾的含凉殿虽然不比其他宫殿华美,但胜在幽静清雅,臣妾在那里住的很好,多谢陛下和娘娘记挂,臣妾一时……还不想换。”
谢皇后听了她的话,面露遗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