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章 第一封信(2)(第2/5页)

叶佩凌说:“男人过了25就是60,你再不急,就要跳楼价大甩卖了。”

江航头痛,揉着太阳穴说:“我真是想不通,您仔细看看您的儿子,家世、样貌、身材、学历、职业……或许哪一样都不算顶尖,但凑在一起,整个吉隆坡也挑不出太多吧,怎么到您嘴里,我就成库存货了。”

从小就担心他长大了娶不到老婆,搞的江航时不时也会自我怀疑,“追我的女孩,能从家门口排到警局门口好不好。”

“光排队有什么用,江sir,你倒是谈一个啊。”叶佩凌是真的担心。

她这个儿子,朋友圈子里没人不夸,从小就是公认的“别人家的孩子”。

聪慧,嘴甜,品学兼优,没有任何不良嗜好。

只有他们两口子才知道,这小子完美的外表下,是个“神经病”。

三岁多,别家小孩儿去学才艺,他去踢椰子树练泰拳,小腿踢骨裂了,疼了一天不吭声,摔倒了才被发现。

刚好没两天,一个看不住,又去踢,直接踢断了。

之后来来回回,反反复复,直到练成。

然后就开始一门心思学刑侦。

问题是,他对横练和刑侦,都不是出于内心的热爱。

纯粹是他叔叔会,他也想学,必须学会。

人说三岁看老,那时候他们夫妻俩就知道,这孩子骨子里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偏执狂。

很多方面都能看出来。

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,得到的结论,这是天性,不是病,只能引导,无法矫正。

“谈恋爱,不是谈一个就能走到结婚,试错也是需要大把时间的。”叶佩凌很担心,人家女孩儿被他的外表蛊惑,接触久了,发现他的神经病本质,会把他抛弃。

她这经不起失败的儿子,指不定怎么要死要活。

“不是我不想找女朋友,先等我活过二十七再说吧。”江航把胸口的护身符撩出来。

成年那天,父母才告诉他,小时候之所以会移民,是因为一位居士的提醒。

他父亲从前在香港做地产生意,最信玄学,还有“御用”的风水大师。

江航五岁那年,被父亲带着,去找这位风水师谈事情时,刚好他的一位朋友也在。

是位代发修行的女居士。

接连看了江航好几眼,非要给他测个八字。

然后断言他命带“华盖”。

“华盖”在四柱八字里,主孤傲。

这种命格的人,通常天赋异禀,术业专精。

但也代表孤独,时常被称为“华盖孤星”。

再结合其他命盘,以及大运和流年,说他“煞星随影,六亲缘浅,孤绝命。十一岁是个门槛,二十七岁又是个门槛。渡过,这一生才能安稳。”

看风水师对这位女居士的恭敬程度,他父亲当时就吓到了,求教破解的办法。

女居士拿出一张名片,说去乌鲁木齐找一个姓“苏”的宝物中间商,换取一个护身符。

那个护身符,是这位女居士祖上传下来的。

她的先祖,师承明朝永乐皇帝的御用大师姚广孝。

女居士因为需要一大笔钱,才把祖产拿去寄卖。

早知道会遇到这么有钱的有缘人,不寄卖了,白付了中介费。

更建议他们换个城市居住,别再留在国内。

他父亲信得不得了,当即前往新疆,散尽家财换来这个名叫“断尘”的护身符,随后举家移民来了大马。

江航得知以后,总感觉他父亲被那女居士给唬住了,她像是在搞推销。

而且江航不信这些。

拿出来说,找个借口把相亲推掉罢了。

“你这会儿信命了?”叶佩凌也不信,全家只有她老公一个人信,“快点上楼洗漱,下来吃早饭,好好收拾一下,别给我故意邋里邋遢的。”

“时间还早呢,我约了几个同学吃早茶,吃完再回来。”江航懒洋洋起身,单手插进短裤口袋里,晃到玄关。指尖从钥匙架上的一堆车钥匙掠过,在法拉利和迈凯伦之间,选了迈凯伦。

工作日身为刑警要低调,他的爱车们,放在车库里吃很久的灰了。

这时候,客厅淡淡的音乐,轮播到了王菲的《流年》。

庄园黑色高耸的电动平移双开门,朝两侧滑开。

橙色的迈凯伦轰鸣着出笼,清晨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,江航单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手去拿墨镜。

正要戴上,他的视线,忽然定格在前方。

他母亲经营了几家高端花艺坊,在家里举办花艺沙龙,用的都是自己人。

花艺坊的经理,正领着几个花艺师,沿着车道边迎面走来。

江航的视线,一眼就锁定了其中一个穿亚麻长裙的花艺师。

戴着一顶亚麻线钩织的头巾帽,长发编成了一条松散的麻花辫,歪在肩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