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(第4/5页)

最后一句精准踩在盛和琛的需求点上,他略显诧异。

梁颂年的皮囊很容易让人忽视他的能力。

尤其是前两次沟通过程中,他说话间抬起漂亮的眼睛含笑看人,盛和琛偶尔会恍然离神,但这一次他耐心听完,心中不免啧啧称奇。

比起梁栎,梁颂年更像是梁训尧的亲弟弟。

谈起业务来,自信和笃定都如出一辙。

他点头同意,笑着说:“其实这个项目我肯定是会给你的,毕竟我表哥交代过了。不过三少,你今天……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啊。”

“交代归交代,我得让盛总知道物有所值。”梁颂年开玩笑说:“再说快年底了,员工等着我发奖金呢,我得尽快拿下这个项目。”

盛和琛起身问:“也快到下班时间了,梁总晚上有什么安排?”

梁颂年听出邀约的意思,本想拒绝,又想起了什么,思忖片刻,说:“没有安排。”

“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,邀请三少共进晚餐?”

梁颂年微怔,将文件收拾好,起身说:“盛总太客气了,该是我请你才对。”

“三少今天冒雨前来,这顿饭必须由我做东,至于三少的心意,不妨留到下次。”

明明是邀约,却毫无油腔滑调,也不惹人厌烦。盛和琛是梁颂年没怎么接触过的那类人,生活顺遂,家庭幸福,积极阳光,精力充沛。

也许……他可以试试多和这样的人相处。

他点头答应。

盛和琛带他驱车来到一个位置偏远的餐厅,引着他穿过了几道月洞门,走进雅间。

窗外是仿造园林置的景观,白墙黛瓦,回廊曲折。雨滴从青灰色的屋檐边落下,在宽大的芭蕉叶上敲出清凌凌的声响。

“在溱岛能找到这么一处地方,难得。”梁颂年坐下,目光掠过窗外雨景。

“三少喜欢就好,”盛和琛笑着将餐单推到他面前,“这可是我压箱底的私藏。”

梁颂年沉默半晌,忽然问:“是不是你表哥让你请我吃饭?”

盛和琛一愣,“不、不是啊。”

梁颂年轻笑,拿起餐单一页一页翻看。

“好吧,我承认,我表哥给我打过电话,让我关注一下你的情绪。”

梁颂年弯了下唇角,毫不意外。

盛和琛犹豫开口:“你……还好吧?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,我表哥只说尽量让你开心些,但你好像还是很不开心。”

梁颂年不明白,明明他已经痛改前非,用工作填满自己,努力开启新生活了,可身边的人还是一再问他好不好?

说得好像他以前状态很好一样。

“没有,我挺好的。”

梁颂年翻到最后一页,却忘了前面有过什么菜,于是又从头开始,翻了一遍。

雨还没停。

梁颂年听着雨声发呆,服务生送餐过来的同时,手机铃声忽然响起。

是陈助理打来的。

梁颂年点了接通。

电话那端传来陈助理略显急切的声音,“三少,您在忙吗?”

“没有,怎么了?”

“您有空能来明苑一趟吗?”

梁颂年脸色微敛,没有回应。

“梁总生病了,他这几天状态不是很好,不太吃得下东西,我劝没有用,您能不能——”

“我没空。”

“三少,梁总他——”

“三十好几的人,应该会照顾自己吧,让别人过好生活,自己却过不好,是不是太可笑了?”

说完就挂了电话。

陈助理猝不及防,盯着手机屏幕还没缓过神,一转身,看到梁训尧站在卧室门口。

他吓得整个人一哆嗦,“梁总……”

“不是让你不要给他打电话吗?”梁训尧质问他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。

“我……我实在担心您。”陈助理低下头。

一周前,司机凌晨给他打电话,说梁先生不知为何忽然钻进树林发了疯似地找东西,淋了一夜的雨,浑身湿透,回到车里就开始发高烧。

他吓得连夜冲去医院。

没想到事态比司机说得还严重些。

梁训尧脸色苍白,头发凌乱,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,昂贵的定制西服上全是污渍和划痕。他走过去,喊了几声“梁总”。

梁训尧完全没有反应。

医生说他暂时性失聪了,高烧退了会恢复,之后专门负责梁训尧听障治疗的方博士赶了过来,拿到诊断报告之后重重叹了口气。

方博士说,其实梁训尧从去年年底开始,就已经出现暂时性失聪的情况了。

“身体长时间处于高负荷状态,再加上单耳听觉负担过重,毛细胞一直供血不足……”方博士沉默片刻,说:“毛细胞不可再生,再这样下去,很容易永久失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