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(第6/7页)
他不管不顾,解开了梁训尧衬衣领口的两颗纽扣,对着他的侧颈就咬了下去。
“年——”梁训尧想要推开他,可感觉到梁颂年的身体在发抖,抬起的手又落了下去。
一个清晰的牙印留在了梁训尧的颈侧,梁颂年缓缓直起身来,盯着自己的战果。
他赤红着眼,呼吸尚未平稳,冷声说:“恭喜你,时隔半年,又要上娱乐新闻了。”
梁训尧并未恼怒,只是抬起手,用指腹擦去梁颂年嘴角留下的涎液。
“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?”
梁颂年抿唇不语。
他抬起头望向梁训尧。
梁训尧的领口被他扯开了,脖子上牙印鲜明,还沾了口水,可他依旧从容不迫,并没有因为被他弄乱,就变成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反观他……
明明前几天还得意洋洋,自以为拿捏住了梁训尧,实则一点风吹草动就溃不成军。
“我讨厌你。”
梁颂年低下头,呼吸发颤,“我讨厌你。”
为什么他总让自己置身于这般境地?
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狼狈。
和半年前没有差别。
甚至连导火索都是一样的黄允微。
半年前,四月底。
梁训尧即将订婚的消息闹得满城传言纷纷,五月初却忽然之间没了下文。
有人猜测梁训尧和黄允微的感情生变。
其实不是,是梁颂年逼的。
那段时间,梁训尧被他不眠不休闹得工作都受影响,只能向他保证:绝不会和黄允微订婚。口说无凭,甚至签下了保证书。
风平浪静之后,梁颂年又生出几分愧疚来,他太过自私,哥哥是梁家的长子,是世际集团的总裁,是全溱岛政商两界紧密关注的对象,婚姻于哥哥而言是必需品,需要有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,分担他的压力,与他共经风雨。
可是……
如果一定要有这个人,为什么不能是他?
这个念头一经萌生就一发不可收拾。
哥哥是爱他的,毋庸置疑。亲情转变成爱情,也许只需要一场肌肤之亲。
他是这么想的,也是这么做的。
那天梁训尧应酬归来,喝了些酒,面色微醺。他听到声音,匆匆下楼,跑到玄关处,一把抱住了梁训尧的手臂,靠在他的怀里撒娇,软绵绵地叫哥哥。梁训尧用另一只手臂圈住他,轻笑道:“多久没给哥哥好脸色了?”
他顺势抱住了梁训尧的腰。
梁训尧摸摸他的头,说:“太晚了,去睡吧。”随后松开他,回房间洗澡更衣。
午夜将至时,他爬上了梁训尧的床。
他把自己清洗得很干净,从里到外透着香气,穿着薄薄的睡衣,微敞着领口,钻进梁训尧的被子,小蛇一般向前游行。
梁训尧在睡梦中感觉到一阵热意,醒来时,看到梁颂年正趴在他的身上,小鸡啄米似地亲他的脸颊。
看到他醒来,梁颂年有刹那的羞涩,抿抿唇,笑吟吟说:“你醒啦?”
梁训尧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,思绪都被烧断,在梁颂年撅着唇瓣即将亲上来之前,他按住小家伙的肩膀,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哥哥,我们做点亲密的事,好不好?”
梁训尧愣住。
“我知道你需要一个伴侣,可不可以给我这个机会?”梁颂年眼神落寞,“虽然我不是女生,也不能生小孩,但是我比任何人都爱你,我会永远爱你,永远不会背叛你。”
梁训尧僵了片刻才回过神,抓住了梁颂年解睡衣纽扣的手,“年年,别乱来。”
梁颂年因为羞赧,显得有些委屈,“没有乱来,我想这件事想了很久,是哥哥让我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,是因为喜欢哥哥,才喜欢男生……”
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雷声轰响,重重击在梁训尧的心上。
梁颂年还想脱衣服,被梁训尧死死按住了手,“年年,你听我说,我——”
梁颂年乖乖停下来,用一双水润润、充满信任的眼睛看着他,等着他的话。
“我对你没有那种心思。”
话音刚落,梁颂年的羽睫猛然颤动。
“可能是哥哥对你的相处模式让你有所误会,是哥哥的错,哥哥没有把握好分寸。”
梁颂年打断他:“是不接受男生,还是不接受弟弟?”
梁训尧迎着他含泪的眼瞳,狠下心,说:“都不接受。”
豆大的眼泪落下来,落在梁训尧的胸口,在他的睡衣上洇开一圈又一圈的濡湿。梁颂年无措地低下头,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“你就是喜欢我的。”他哽咽着说。
“是,可那只是对弟弟的喜欢。”
“有什么不同?”梁颂年哭到抽噎不止,“你不会抱梁栎,也不会哄梁栎睡觉,你对我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,你把你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给了我,让我觉得我与众不同,然后告诉我,你不能爱我,我该怎么办?我该怎么办?”